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鱼缸换水。水龙头开得大了些，水流溅在瓷砖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动。三条孔雀鱼在临时塑料碗里挤成一团，尾巴扫过碗壁时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突然想起上周在菜市场看到的怪事——穿蓝围裙的鱼贩正往泡沫箱里倒黄色药粉，旁边铁盆里泡着半死不活的泥鳅。 "这鱼怎么总浮头？"我戳了戳水面，塑料碗跟着晃起来。鱼群受惊四散，其中一条突然抽搐着翻过身，银白的肚皮在晨光里格外刺眼。上个月在花鸟市场，老板拍着胸脯说这批鱼是"纯种野生"，现在看来怕是泡过什么不该泡的东西。 正想着，楼下传来收废品的吆喝声。我扒着窗户往下看，老张头正把纸箱往三轮车上码，他脚边蹲着只花斑猫，正用爪子扒拉地上的烟头。这猫上个月还瘦得能看见肋骨，最近却圆润起来，想必是偷吃了哪家剩饭。 "叮——"微波炉响了。我转身去端热好的牛奶，余光瞥见鱼缸里的过滤器还在咕嘟咕嘟冒泡。新换的水有些凉，三条鱼贴着缸壁游得小心翼翼，像在试探这个新环境是否安全。突然想起昨天在小区群里看到的消息：3号楼有户人家的金鱼集体暴毙，水体检测出过量抗生素。 窗外的老张头突然扯着嗓子喊："王姐！你家纸箱还要不？"声音惊得花斑猫窜进灌木丛，只留半截尾巴在叶子间晃悠。我低头看手里的牛奶杯，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指缝往下淌，在料理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痕迹。